螺旋大驼垂直升天

不约土,不写文,只会放屁自己闻;会吃土,会挖坑,催到我填算你能!

再来一条叭

最近是丧丧驼

入骨 part.8

第一场考试在利威尔稳打稳的实力中结束,排名表出来拿了个第二名,而第一名的成绩甩了其他人好几条街,是一个叫做尤弥尔的妖族人,利威尔想,这大概就是那个用了傀儡盅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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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队伍分成了两队人,一队是垂头丧气被遣送回族的落榜者,而另一队是等待分宿舍准备明天考试的晋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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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几千人的庞大队伍如今只剩下几百人有余,看上去冷清了许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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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拉在晚饭过后捧着一个漂亮的水晶瓶送给利威尔,里面放了很多颜色不同的透明小球,据说是精灵族一种特产,用各种水果淬炼出来的,可以补充一下维生素和葡萄糖,虽然这些东西只针对巫族和妖族有用途,但作为食物来说非常可口甜蜜,可以带给人好心情,就像佩特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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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欣然说了谢谢,他只想快一点,在宵禁之前找到那个人,他好像有很多东西想跟他诉说,就像他每个晚上都会和他絮叨一些魔族历史和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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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利威尔找遍了角落,都没能看见埃尔文的身影,他或许因为公务繁忙已经回去了,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他能抽空过来倒才是真的奇怪,利威尔心底有些失落,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佩特拉给他的小罐子,叹了一口气准备回宿舍去,好好的梳洗休息,准备明日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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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宿舍为两人一间,利威尔的宿舍被安排在建筑的顶层,那里被安排的学生不多,走廊上稀稀拉拉的有几个学生正在交谈,利威尔眼尖,立刻察觉到这一层楼的学生都是在这次考试中前20名的人员,那个叫尤弥尔的妖族也在,她看上去并不像同族那般妖娆妩媚,反而显得有些普通,只是那暴露的穿着与她同族别无二致,注意到利威尔的目光,她从交谈中回过头来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让人浑身不舒服,利威尔促了眉扭开头,正巧装上了抱着一大堆衣物的佩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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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阿克曼?你怎么才回宿舍呀,你住哪间房?”

佩特拉因为和利威尔同组的关系也成功的共享了分数成为了第二名,她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对了,你有没有要洗的衣物,我帮你一起拿到洗衣房那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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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晚一些自己洗就行”

利威尔身上这身衣服经过一整天的奔波浸透了汗液和污浊,经佩特拉这么一说,他开始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想赶紧回宿舍去洗澡:“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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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

佩特拉让开了半个身子呆呆的望着利威尔的背影,却不料一个人已经悄悄站在她身后,在她看得如痴如醉时突然冒出了一句:“那家伙真的很迷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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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佩特拉被吓了一跳,回身一看,是一个长相老成的浅栗色头发的男人,他的头发很卷而短,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梳成了别扭的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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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啊?”

佩特拉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没什么好感,她没好气的质问着,却得到了对方一句得意洋洋的冷哼:“哼,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好了,我就是血族血盟亚瑟亲传第五代,奥路欧!认识我可是你的荣幸,你想和我做朋友吗?哼,我可不是可怜你这女人,我是看在那小子的面子上,就勉为其难的....诶...你别走啊!太没有礼貌了!你这家伙!哎哟...我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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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对着门牌号挨个寻找,终于在走廊最尽头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设置得有些古怪,他不像其他房间那样挨得很近,而是远远的避开那些人,单独而孤立的设置在这里,利威尔心里有些疑惑,他在周围左看右看,想找出什么奇怪的机关之类的,但检查半天也一无所获,他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房间,利威尔觉得自己或许是想得太多了,他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顺时针扭动了两圈,门打开来,他今晚一直找寻的那男人正穿着一套黑色的浴袍躺在那华丽的大床上,他的衣襟大敞,露出结实洁白的胸膛和漂亮的锁骨,他的下颚曲线棱角分明,听到声响微微昂首,手中的书本被他缓缓放下,那双湛蓝的眼眸被湿漉漉的额发遮挡了些许,在暖色的灯光下含着星辰一般闪闪发光:“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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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

利威尔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眼疾手快的关上了房门,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似得,神秘兮兮的把门扭了反锁,这才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问:“你他妈怎么还住进学生宿舍了?你不是应该回去了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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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准确来说,这是我的寝室,而且我也没打算回去。因为新生考试完之后我得上台演讲一番,索性就呆到考试结束算了。”

埃尔文笑得眼睛弯弯的,对于自己利用权利干的事儿没有丝毫愧疚之意:“热水我已经给你放好了,你且先沐浴,消除一下一天的劳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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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撇了撇嘴又看了一眼埃尔文那敞开露出的胸膛,盯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别开视线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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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木桶里热水冒着热气,水面漂浮着少于的玫瑰花瓣,水雾晕染了整个房间,温度恰是适宜,镜子被雾气蒙了一层白气,利威尔抬手擦了擦,这才看清里面那陌生而普通的容颜,那是埃尔文给他易容用的,看了几次都觉得像是在看着别人一样,他抬头一挥,镜子里的模样终于变回了他本来的模样,一双吊梢眼显得有点伶俐,紧皱的眉头像是常年无法舒展一般压着深深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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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才换下衣服踏进温暖的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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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水浴消除了劳顿,利威尔感觉身体的酸痛得到了些许缓解,他套了一件松松挎垮的浴袍出来,就看到床上的人正一边看着书,自己的衣服一边自己洗着自己。

这话并没有说错,因为他的衣服的确正在木盆里给自己打上皂角,揉搓得仔仔细细,利威尔对于这种事情早就看得司空见惯,只是魔君大人亲自给他洗脏衣服这件事,倒是让人心情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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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利威尔的愉悦并没有保持多久,他见着木盆里的衣服一件件的拧干自己挂起来,随着外套出来的还有一块白色的三角形布,正跟着拧了水悠悠的晃到晾衣架上时,利威尔的脸一阵发烫,眼疾手快的一把揪住自己的内裤藏在身后:“你...!!!你!!这种东西你就不用帮我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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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倒是毫不在意,他用修长的手指夹着书页翻过一页,声音平稳得染了睡意:“内衣物不每天换洗的话,容易滋生细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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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的意思是我自己会洗!!”

利威尔一边说着一边拧干了内裤惦着脚挂在晾衣架上,这才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大床边用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黑发:“所以你今晚是打算和我一起睡?我可不能保证你明早会不会被我烫成烤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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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总会痊愈的。”

埃尔文合了书本放在床头,利威尔撇了一眼,看见那书的标题赫然写着【魔君和那些女人的那些事儿】,利威尔忍不住内心崩塌了三秒,看他这么认真以为他在看什么正经的书,没想到是在看自己的风流债?

但是这家伙这么刻板,也会有什么“那些女人那些事儿”这种东西?他可从小到大都看埃尔文的“爱岗敬业”,张口闭口都是工作法术,这样的人也能有风流债吗?利威尔不禁对那本书产生了浓厚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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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是什么?你的情史录?”

利威尔的语气打趣,他的眉毛轻轻扬了扬,有些嘲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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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乌有的东西,不过是有人写来博人一乐,这里面的我,可是现在的我生活有意思多了,不禁就看了起来,倒有些羡慕起他。”

利威尔以为埃尔文一定会生气,但他却没有,只是这话说得有三分苦涩,随着他的手指抚过书卷,他的声音也变得醇厚:“想要听个睡前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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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自小喜欢在利威尔睡前说一个故事,大多都是历史纪实,就像堂客先生一样絮絮叨叨,颇有催眠的神效,但随着利威尔年纪的增长和埃尔文工作量的增加,不知不觉中这个环节就在成长中遗落,而今埃尔文这么一提议,利威尔倒也有了几分怀念的性质,他一溜烟钻进被窝里,已然摆出一副躺等的架势来。

埃尔文只是轻轻一笑,挥手便灭了灯,借着月光,利威尔模糊的看着他的侧脸,听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徐徐道来:“在我刚出生的时候,作为一个新生的种族,就备受族人的关注,也不知是多久,被挂了个储君的名号,被寄于了太多希望,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无形的压力,小孩子天性好玩乐,同辈的小孩子成日放风筝捉泥鳅,而我却被父母关在书房里,日日读书练字,时时练功修行,为的就是对得起储君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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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被剥夺的童年就像叙说他人之事一般轻松的从埃尔文口中说出,利威尔幻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小时候也被这般对待,他倒宁可当个怪物被关在院子里成日斗蛐蛐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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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克是从小就被带到我身边的侍卫,那时他还不是血族,只是一个巫族的小辈,爹娘是没什么名头的人家,所以他也早早被卖入他族,做个小屁孩的跟班。有一日,赶上人界的花灯节,不少小孩子都被父母领着出了族去看看热闹,我虽被禁足,但心里痒得紧,就瞒着人偷偷易容着去了,我那时一个人走在人堆里,周围的人都提着精致的花灯儿,漂亮得很,我眼馋就在路边小摊偷上了一个,哪知被那摊主发现,追了三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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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声:“想不到你小时候也倒顽皮,被人摊主逮着,不给打个半死了吗?后来逃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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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把他引进一个巷子里,吸干了血,扔那儿了。”

的确像是魔族人的作风,利威尔却觉得顿时没了胃口,偷了人家的花灯还要了人家一条命,这怎么看怎么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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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匆匆忙忙回家去了,放花灯也没能看着,我以为这次逃出不会被人发现,却不料那摊主尸体被人找出来,因为死相太过诡异,人界一时传开了来,‘吸血鬼’这个名头,便是那时留下的,就连神族也惊动,说我族破坏了合约,公然饮食人血,那次闹得挺大,我只记得父亲房间的灯七天七夜都没能关过,事情过后,我没事,米克却替我受了罚,被又重又大的戒尺打得只剩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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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关米克什么事?为什么罚他?”

利威尔这可搞不懂了,米克这也他妈太冤了,无缘无故被人打得吊了一口气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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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储君,他们是不可将我活活打死,但此事不可草草了事,必须给族人一个交代,米克是我的侍卫,他们便以照看不周的理由,狠狠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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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 惩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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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打了!!这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们,求你们饶了他!!”

偌大的惩戒室里,无数双冷漠的眼望着那跪在正中央已经快晕厥的少年,血腥气弥漫在整个屋子中央,13岁的米克额头布满了冷汗,一棍下去,他便咳出一口鲜血,冰冷的铁链牵制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倒下休息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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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那个穿着华服的少年已经满眼的泪水,他被设置出的结界挡住了接近的去路,只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不停地祈求那冷漠的四大长老网开一面,他的额头满是鲜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只有那重重的磕头声混合着棍棒声一声声响彻:“求你们了,求你们了!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求你们留他一命吧,求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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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米克已经没气息,还是因为埃尔文求饶打动了高坐上的几人,执刑人终于是松了手,周围围观的族人开始四处散去,那四个高坐上的人也隐匿回到阴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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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松动,失去了束缚的身体犹如死物一般砸在地上,埃尔文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抱起他,他的声音哭得沙哑,不断的说着对不起,泪水模糊了他精致的小脸,一双蓝眼睛哭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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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我....吧......”

虚弱的气息从怀中的少年口中响起,那声音几乎小得听不见,只是那努力张合的唇诉说着自己的痛苦和最后的心愿,那戒尺不是凡物,一杖下去,便是挫骨扬灰的痛处,更何况,他挨了五十多杖,五十多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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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太过痛苦,眼神已经没了光芒,偏偏求死不得,吊了一口气,感受这痛苦缠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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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的的祈求着死亡,祈求着埃尔文的慷慨,而埃尔文终是松了口,他埋下头去,尖锐的獠牙刺破他的颈部,吮吸他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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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滋味。

那么的苦涩而令人绝望。


入骨part.7

.......

“请第四组的考生入场,请第四组的考生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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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多时,发令的号角终于响了起来,周围的学生们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利威尔被他们推推搡搡却不紧不慢,他想按着自己的节奏走,以免被打乱了阵脚,却没想到他身边的佩特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飞奔起来,利威尔一个踉跄,只好跌跌撞撞的跟上那个小家伙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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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比赛我认真分析了一下,我认为决胜的关键有二,其一是能战胜低阶高级魔兽的战斗力,其二就是以中级猎杀的数量打下基础,并且后者比前者更重要!毕竟我们没有把握拿下低阶高级!”

佩特拉一边拉着利威尔奔跑,一边分析得头头是道,和刚才羞怯搭话的小姑娘派若两人:“低阶中级魔兽通常出没在丛林中部,喜欢距集在东侧,因为那里,都有同一个东西....啊!!!!”

话说一半,地面突然一阵涌动,很快钻出一群半人高的小手,他们的皮肤是紫色,有三只眼睛,两张口,身上长着丑陋的盔甲般的鳞片,却异常坚硬。

“是低阶低级的龟甲兽!真倒霉!他们虽然攻击力不强但非常难打,我们不要和他们周旋!”

佩特拉还在做着讲解,利威尔已经眼疾手快的拉着她护在身后躲过了那兽的一记撕咬,佩特拉分析的没有错,和这些东西打非常浪费时间,没必要做过多周旋。

利威尔一手护着佩特拉向后极速闪退,一手在袖中画下一符咒,一咒完毕,他的手中散发着金色的五边形魔阵,手指一拢,瞬间妖兽动弹不得,嗷嗷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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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捆仙术?!”

“好了别废话了,这种大面积撒网的法子我可是第一次玩儿,保不齐多久他们就挣脱开了。”

来不及等佩特拉多惊讶一会,利威尔拉着她的手往树上一窜快速的离开了,几乎是在脱身的同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挣破封印的声音和野兽的怒吼,听得人心头一颤,好在他们似乎并没有追上来,那声音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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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说中级的魔兽聚集之处都有一个东西,是什么?”

利威尔选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坐下稍作休息,佩特拉也大口喘着气,她的体力远远不如利威尔,为了跟上他,她花费了不少力气,喘了好一会,她才开口道:“银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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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铃草?”

利威尔有些疑惑的促了促眉,似乎是在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这种草虽然常见,但是这可不是生长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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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站在是夏季,气温炎热,本不应是银铃草生长的季节,可你别忘了,这里是烟雨林!常年阴雨,温度比外面低,而且常年潮湿,正是银铃草最喜爱的生长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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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应该漫山遍野的这玩意儿了。”

利威尔觉得这个小姑娘聪明,分析问题具体又全面,这是他这个脑子处理不来的信息,不由对她产生了些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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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才是最奇怪的了!我们一路上过来,都没有看见过银铃草!而在视界共享中,只要有中级魔兽出现的地方就会有银铃草!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佩特拉故作神秘,利威尔听得云里雾里,不耐烦的撇撇嘴起身来继续赶路,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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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别走啊!我的意思是,阿尔敏分院长不是说吗,这里的魔兽都是他们幻化而成,也就是他们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幻境笼罩住森林,我们都存在这个幻境里,而独独中级魔兽周围有本应存在的银铃草,说明那不是幻境,是真的魔兽...哎哟!”

利威尔突然停了下来,走在后面的佩特拉撞了个正着,痛得揉了揉额头,疑惑的看着利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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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如果学生出了问题他们怎么负责...”

利威尔垂眼望着脚边的一株银铃草,白色的花朵像是银色呢小铃铛挂在青葱的嫩叶上,微风拂过,发出像小铃铛一样叮铃铃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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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确定!但是我觉得可能是有人从中作梗!因为这个规律是第二场开始时才出现的!也许有人从中作梗!想利用这些东西解决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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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却也没什么道理,中级的魔兽战斗力不算高,而来这里的学生都是各族的名望精英,不太可能会因为中级魔兽栽了跟头,就在这时利威尔听见银领响动得厉害,从树丛后隐隐约约钻出了什么,利威尔立刻将佩特拉护在了身后:“你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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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立刻冲了上去,而树丛中的东西也像是收了惊吓,身形暴露在了阳光下,那是一具散发着恶臭的生物。他的身体像没有骨头的烂泥,行过之处万生皆亡。

利威尔有些洁癖,闻到这个味道几乎没退堂鼓,但好不容易抓着一只中级的腐尸兽,也不好当即放弃,于是他只想快些解决,他左手画了道召雷决由掌心发出,一道惊鸿的雷点劈开树木直接击中了那滩烂泥,顿时腐泥四处飞溅,利威尔暗骂一句“妈的”,一边结阵护住自己不受殃及,而躲在树干后的佩特拉也惊叫一声把自己缩得小小的躲在树洞里才躲过一劫。

但这高阶中级的召雷决被利威尔一用,几乎立刻吸引了周围考生的注意,就连正在观看比赛的考生也吓了一跳,好在那是视界共享的画面并没有切到利威尔身上,他们也不清楚是什么人居然使出了高阶的法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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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就是您的小公子吧?陛下当真教导有方”

高一层的休息室里阿尔敏也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怎么回事,从一开始陛下亲自来观看比考试他就觉得奇怪了,到后来他有因为学生吵闹管教了一番,明明休息室里下了隔音之术并不会出现声响,再后来他认命了那个孩子为什么纪律的负责人,再到现在这个仅15岁的孩子就使出了召雷决,尽管不成熟,威力也不大,但光是能在他这个年纪能有这么强的能力召唤出来还没因此爆体身亡,阿尔敏就知道了他是谁:“早听小公子虽为神族,但吸日月之精华而生,能唤天地,命鬼神,将来必成大器,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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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

埃尔文似乎并没有因为阿尔敏猜出利威尔身份而感到惊讶,他只是一手撑着头,似是思考,似是小憩:“众人皆说我为错,你也认为,我该杜绝后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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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之选非错非对,不过一念之差,今后如何,得看小公子的抉择,但此举的确涉险,陛下传授他法术,只怕日后引火自焚,不得善终。”

阿尔敏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说什么埃尔文都不会听进去,他这个人的脾气一直很倔,这方面倒和兽族有几分相似。

“我巫族早日以报,这孩子将是您命中死劫,命劫之强,破解之术除入斩草除根,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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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可占出,他是否是我族之死劫?”

埃尔文似乎不在意自己的结果,他抬了抬眼望着阿尔敏,阿尔敏被他这么一看,抿了抿唇低下头去沉默了好一阵:“........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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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害族,便有成为我族栋梁之才的可能,如此,只伤我一人罢,又何来缘由致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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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死了,仍有千千万万的新秀接任,而他确是唯一的天地之子,是我族也是神族的死穴,我尚可亡,他不得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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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敏没想到埃尔文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他顿时了然,这个孩子的确将成为和神族百年恩怨的终结,为了这个百年等待的结果,谁的性命都不值一提,而身为魔君的他在此刻竟然能做到如此决然,致自己性命于水火也要顾全大局,阿尔敏竟然一瞬间热泪盈眶,他迅速的单膝跪在地上。右手并拢置于胸前,语气铿锵坚定:“巫族军师阿尔敏,誓死追随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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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击毙命。

利威尔收回护体的法术,没一会便小的佩特拉也扑腾着透明的翅膀飞到利威尔身边坐在他的肩上:“你好厉害!是召累决,这可是高阶法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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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利威尔似乎也有些惊讶,他其实对法术的分级没什么概念,一般都是胡乱学了胡乱使,也不管低阶高阶,好用就行,其实对付这个玩意儿也不必用这么消耗灵力的法术,他已经冒了不少汗,有些体力不支,但比起被他恶臭的玩意儿接近,他倒宁可体力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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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腐泥里好像有东西,嗨呀!虫!!”

佩特拉惊叫一身窜到利威尔的后脑去躲着了,利威尔顺着她的话语看去,果真有一条条的黑色肉虫朝他脚边爬过来,他急忙又开了护体的法术后退了几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端倪:“这是.....傀儡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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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盅是妖族的一种盅虫,受盅者会听命于下盅人的指令行事,就如同一具傀儡,没有自己的思想也没有自己的意识,但养这种盅容易被自己的傀儡反噬,极其危险,早年间被妖族设为了禁术之一,后又因第二次大战的开启而重新解封,那时用这种虫控制了不少神族,让他们自相残杀,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但这种虫很难养,而且成本高,危险性也极高,而这一只中阶魔兽里就放了足足有20多条盅虫,想必下盅的人不但非常厉害,而且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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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他们单独打破这一片幻境的缘由?”

佩特拉冒出一个头来,看到地上那蠕动的虫又急急忙忙躲了回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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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打破幻境的人正是为了将这傀儡盅放进中级魔兽的体内,幻境中的魔兽没有实在的肉体。自然是植入不进的,他打破幻境,引来这烟雨林中所有的中阶魔兽,植入傀儡盅,让后续的学生在杀魔兽时被这些腐泥沾染,盅虫也就植入他们体内,再通过控制这些人杀魔兽,而因为是他所控制,这些分数定是记在他的头上。也就是,他将比别人多出更多的时间和人力获取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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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中级魔兽的原因定是料到大部分有实力的考生都会从这里入手了!我说为什么幻境破了一块阿尔敏分院长和陛下毫无察觉,原来不是毫无察觉,而是这种方式也属于正当获胜手段之一”

佩特拉也终于明了起来,她爬回利威尔肩头坐着,一拍手,愤怒道:“好生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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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以对方的能力,还不能一次控制太多傀儡,恐怕是择优而行,但他能以一举之力破了这幻境,又能在一只魔兽上就下了20多条盅虫,想必不简单,我们不能再中级魔兽这里下心思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放了多少这玩意儿,我可不想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的棋子。”

利威尔有些嗤之以鼻,他不喜欢蛊术,觉得那些都是阴谋诡计的小人计策,但他倒蛮想看看埃尔文对他用蛊术的,蛊术中有一种叫做狐媚之术,也就是俗称的色诱,利威尔也不知怎的就想看看埃尔文用用这招,可惜一脸正气的那家伙坚决不同意变成女人色诱这件事,利威尔说,就他这样的身姿色诱也行啊,但也被埃尔文严词拒绝,还罚他抄了十遍家规中的礼仪篇,那可是埃尔文唯一罚他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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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赞同!我们还是直接去高级魔兽区域吧,虽然难点儿,但你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

佩特拉在他耳边小声说着,利威尔也点点头表示认同,足下一点,三两下便在丛林穿行,很快就到达了阻碍进入高级魔兽区域的大山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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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拉,你有翅膀,要不你先飞过去?”

这时还没人到这个区域来,大概都在狩猎中级魔兽,山脚下显得冷清,倒合了利威尔的意,他寻思着先把佩特拉骗过去,自己在飞过去就是了,谁知道佩特拉听了连连摆手,从他肩头跳下变大了身躯:“我们精灵族只有变小的时候才会有翅膀,如果变成这样的大小是没有翅膀的,但是你看我那样...小小的一只,要飞多久才能过去啊,倒还不如爬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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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一时无言,难不成真要他徒手爬过去?爬过去别说打魔兽了,恐怕累得只想安稳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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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寻思着法子,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摘下一只手套来抖了抖:“你变小,钻到这里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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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

佩特拉有些疑惑,但依然乖乖缩小了身子正准备往那只手套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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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进来小心一点,不要碰到我的手..我.....我不喜欢被别人碰到。”

利威尔瞎扯了一个理由,他明显看到佩特拉脸上传来的失落,她轻轻的应了一声慢慢钻进了利威尔的手套里,看着准备就绪利威尔一手捏住了手套的封口,由于手套里一片漆黑,佩特拉吓了一跳,她正准备询问时感觉身体一阵失重般的天旋地转,利威尔再次松开手套的束口时,佩特拉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山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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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你做了什么,阿克曼”

佩特拉不敢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瞬间就到达了山的另一边,利威尔却像是好不在意的拍了拍手:“我要是什么绝招都让你看见了我还怎么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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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你让我钻进手套就是为了不让我看吗,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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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止是不让她看见这么简单,利威尔一旦展开翅膀,圣光容易波及他人,恰好这龙尾手套可以抵挡圣光,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保护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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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入骨里面的利利人设图????

入骨part.6

“诶!快看快看!那不是兽族三亲王家长子吗!好像叫什么....莱纳?听说他力大无比,三岁便可杀猛虎,七岁就能宰群狼!”

“诶,他身边那不是巫族摄政王的小公子贝特霍尔德吗!听说他们两从小是青梅竹马,可这可是考试,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不是不能私自组队吗!再说这样的组队最终不也还是攻击更多者得分,就不怕内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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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组的考试刚开始,休息区的学生们也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被他们讨论挂在中心的就是这个奇怪的团队,兽族亲王长子,和巫族摄政王幺子,休息区中央树立着一面宽三米,长两米的铜镜,铜镜中正实时播放着赛场的战况和比分,这种能力是结合窥视术和视觉具象化才可做到的。

窥视术,顾名思义,便是用于窥探,监视作用,需将白符剪出人形,朱砂点眸,再贴于监控点,便可见纸人所见,所听纸人所听。

最早发明这个术法的据说是个不入流的街头混子,发明来这个术法就是为了偷窥女人洗澡用的,后流传下来,倒成了了监视的好术式,没人再提这个术法的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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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视觉具象化,便是将自己所见所听呈影在镜中之术,过去主要用于审问罪人,可强行提出记忆具象使其招罪,现如今这两法子结合在一块儿,倒成了个实况转播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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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愚蠢,难道你们没发现他们的分数彼此相差不到3分吗?你们该不会以为那是因为他们势均力敌,所以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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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的来源是坐在最前排的一名前面,他的头发是浅栗色,较短,向四处炸开,一双吊梢眼里满是自大狂妄,只可惜,他头上那对马尔和屁股后面拂尘一样的马尾,丝毫不给他一点儿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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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什么东西?马?可笑!你们兽族不都是恶狼猛虎,什么时候也开始收人类的家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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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

那少年一听这话就气极了眼,一拍桌子就站起身来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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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个人自然是不甘示弱,看模样应该是血族,露出一副獠牙来原本褐色的瞳孔变得鲜红泛出凶光:“小子!当心我吸干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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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本来无心在乎争吵,但他们的分贝一个比一个大,却没有动手的意思,倒是吵得利威尔头疼,铜镜里赛场的声音也丁点听不见了,利威尔深深叹了一口气,藏在袖下的手指浅浅画了术,再握拳收紧,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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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叫做失语,利威尔“亲切”的把他称呼为“狗不叫”,虽然术法不复杂,需要的灵力也少,但是却被归类为高阶术法,原因是因为这一招对被使用者是一种心理上的侮辱,通常是家主管教家仆来用的,归类为高阶也是为了不让人人可学,也不是人人有资格学,埃尔文当初亲自传授他这一招其实是为了给那些闲言碎语的下人们一点苦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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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吵闹的少年也很快惊觉自己发不出声音来,由于这一招很少被使用,也没有几人知晓,所以那些少年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他们拍着桌子长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而利威尔也见好就收,很快就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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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在作怪!”

“这是什么古怪术法!一定是巫族的人搞出来的,这种阴险玩意儿只有他们会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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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头一下子指向了无辜的巫族,巫族的人立刻拍案而起,很快吵得一片混乱,原本只是想让他们吃点苦头安分点的利威尔没想到适得其反,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没想到一瞬间,所有人都失了声,这次可不是利威尔做的,他的灵力可不允许他一次对近百人用这狗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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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不懂规矩不成?这是第二次,别让我第三次警告你们。”

埃尔文缓步从二楼的隔间下来,众人立刻闭了嘴,瑟瑟缩缩的跪在地上,利威尔见状正要跟着下跪,却被埃尔文一把拉着手臂站了起来:“从现在开始,你负责监督所有人的纪律,若是让我再听到一丝吵闹,便拿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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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您真是我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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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恶狠狠的等着埃尔文,满脸的不快,却见着埃尔文好像很高兴,一副戏谑的样子让他想用力捏他的脸,但他不能这么做,只好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是,我尊敬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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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威尔被那群人围攻了,不能说围攻,但他快被那些人烦了快一个时辰。

埃尔文走的时候没把他们的狗不叫解开,偏偏利威尔那点小灵力是不可能解开埃尔文下的咒的,因此那些人开始不停用笔在利威尔身前一张纸一张纸的写,恳求利威尔去帮他们说说情,解开他们这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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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了啊,虽然莫名其妙被认命来管你们的纪律,但我和陛下又不熟,怎么可能帮你们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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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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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依依不饶,利威尔深叹了一口气,其实埃尔文下的这个咒术差不多中午就能解开了,此时第一组也已经考试完毕,有那么几个第二组考试的人也自动解开了来,剩下这些围着利威尔转悠的,恐怕都是下午场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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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是不怕我死啊,要是这时候换成你们在这儿,你们敢去找陛下求情让他放过这些让他心烦的人吗?”

这招算是狠招,利威尔知道这群人怕埃尔文怕得要死,他也做出一副恐惧的模样来,只希望他们赶紧死心,他可不想帮他们,他知道他去找埃尔文,那家伙八成都会同意,但是帮了人第一次,以后在学院里,找他帮忙的人可就不是一两个了,他可不想做这种烂好人:“再说了,你们在这里围着我,万一陛下又出来了,看着了,还不定以为你们在威胁我呢,到时候在陛下面前我可是怕得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你们掉了脑袋可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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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难得软声软气说了这么多话,他自己都快恶心死自己了,按他的性格,他会把这群人揍一顿,捆仙术捆起来,扔个角落自生自灭去,可惜他现在叫阿克曼,任性出头招人瞩目的事情,他一个也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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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觉得利威尔说得有道理,那些少年垂头丧气的走了,第一组考完试的人很快进入了休息区,他们看上去疲惫极了,甚至有些一进门就倒在了地上,即使被同族的人问起,也不想多说一二,利威尔刚才被那群小鬼围攻吵闹,硬是没看到比赛的后半场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这些人累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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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会清净,没想到没过一会,一个赤足的小个子女生悄悄接近了他,她的脚踝上挂着金色的小铃铛,走起路来叮铃叮铃的响着,她扭捏着手指慢慢走到了利威尔面前,面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那个...那个...请问,您有组队的人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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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族?

利威尔对这个种族的印象还不错,他们性格温和,不喜杀戮,说话也彬彬有礼,和兽族那个莽夫子截然相反,看到他们让人发不起脾气来,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个子都非常娇小!

要知道利威尔已经15岁了,血族之人通常身形高挑,像埃尔文那样,而他刚过了一米六的线,就再也没有往上面长的趋势了,他从小生活在血族,堪称是体型娇小,但如果是在精灵族的人面前,他可以说是高大威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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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怎么?”

利威尔打量着面前的女孩,一头利落的橙色短发,大大的眼睛闪闪发光,尖尖的耳朵上挂着小小的花瓣耳环,一身白色的长裙过膝,非常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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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您组队吗?啊我...我的名字叫做佩特拉。”

叫做佩特拉的女孩朝利威尔伸出手,利威尔有些犹豫,虽说他并没有组队的打算,但这不同,这是受邀,多一个人在身边,受伤了也有个保障,倒也不是坏事,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阿克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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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组的考试也随之结束了,利威尔也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累得像狗一样回来,因为低阶高级的魔兽全部集中在森林后部,而要到那里去,必须翻过一座巨大的山峰。

有翅膀的人倒还好说,但毕竟是少数,其他人不得不徒手攀岩翻山越岭过去,若是打算用低阶低级和中级魔兽取胜也是根本不可能的,那些魔兽数量有限,而且难度简单,几乎很快就被杀光了,倒是低阶高级的魔兽对不少人都是巨大的挑战,况且数量还是空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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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估摸着难度,决定从低阶中级入手,毕竟他们得分快,难度也倒轻松,小赚一笔再到山后去,能杀多少算多少,不过他原本的打算是准备直接找个没人的角落飞过去,但现在他和佩特拉组队,没法使用翅膀,也不知道徒手翻过山还剩多少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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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曼先生,刚才阿尔敏分院长来通知可以用午膳了,我就先回族里去了。”

佩特拉伸手晃了晃发呆的利威尔,对方终于回过神来,嗯了一声,也回到血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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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每个族的饮食上大有不同,考虑到这点,食堂也分了五个分区。

精灵一族爱食露水,新鲜花朵的花粉。巫族喜食人类的食物。妖族喜食活物精魄。兽族食生肉,而血族则爱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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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是不吃血的,听埃尔文说神族的人一般只用汲取日月精华便可生,换句话说就是,他不用吃饭也没关系,但他的口味更偏向巫族,不巧人类的食物对于他们一族来说甚是稀少,只有高级的成员才有机会享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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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分区的食堂,其实更像是屠宰场,流水线服务。

首先会抽出生禽精魄,再来抽干血液,最后将肉一分为二,一半砍成大块生肉,一半烹饪成菜肴。流水线服务,一点儿都不浪费,剩下的骨头,还会被收去喂给灵犬,吃干抹尽渣子都不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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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是死牛抽出来的血吧,妈的真难喝。”

“你还指望活牛给你放血啊,你当吃精魄的妖族不存在不成?”

“什么啊,难道我们还得吃他们剩下的东西?”

“知足吧,你看看兽族和巫族,吃个魂也丢了血也尽了的死肉,能吞得下才怪了。”

“哈哈!兽族那些莽夫,恐怕已经在砸桌子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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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来就热火朝天的吵了起来,利威尔坐在食堂的角落,没有取餐的意思,撑着头想着下午的考试中那座大山要怎么翻过去才好,他是没打算吃一口那死牛血,却不料一包血袋直接扔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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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个...那个...阿克曼对吧!哼,就算难吃也不能不吃东西。”

来人正是船上叫奥路欧的家伙,他的脸上褶皱很多,让人看不出年岁:“认识我你就感恩戴德吧!这可是我从家里偷偷带来的!我就知道这里的血不会是好东西,这可是我家养的血奴的血,一路冰冻来的!别人要吃我可还舍不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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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自己吃吧。”

利威尔翻了个白眼把那包血糊糊的东西往对方身上一推又撑着头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奥路欧这就急了,以为这小子是怀疑他带来的不是人血,说话频率快了起来,还不小心咬了舌头:“你还不相信不是!这真的就是人血!我可是血盟的第五代!你还不相信我吗!这真的是人血!可好吃了!哎哟我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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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献殷勤,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利威尔直接把话摊开来说,对方一见也顺势坐在了利威尔对面神秘兮兮的轻声问:“刚才...刚才和你搭话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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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利威尔这算是懂了,他以为奥路欧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没想到不过是情窦初开,喜欢上了人家精灵族的姑娘,又不好意思搭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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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问她去,问我做甚。”

“哼,我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我还主动问她!给她脸了不成!”

一说到这话他又摆出那副骄傲嘴角来,利威尔嗤之以鼻,把他推过来的血袋顺势又扔回他怀里去:“我又不是你的仆人,没理由帮你,况且追女人这种事情,得你自己来,委托我可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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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什什么追不追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对她感兴趣了你别吓死我我...哎哟我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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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走了,他现在可没心思关心思春期的少年们都在想些什么,却不料他身后的奥路欧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支着头看着他的背影,小声的说了一句。

“真帅啊...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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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 part.5

一路风顺,血族的弟子们纷纷从船舱下来,抵达了西岛东部的烟雨林,这座森林占据了东部大半的位子,即使森林外阳光明媚,森林内却也常年笼罩着细雨,也因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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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森林非常茂密,大概是因为常年的雨水充足,绿植都比其他地方更茂盛一些,笼罩着薄薄的雨雾,看上去朦朦胧胧,不好辨认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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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其他几族的船只也抵达了这里,吵吵闹闹,每只船下来的学生能有几百人,巫族的人穿着厚重的长袍,大大的兜帽能盖住半张脸,手上拿着各色的魔杖,看上去颇有老年旅行团的意思,妖族的人则正相反,多是女性身姿,她们穿着暴露,能露就露,不能露就想办法露,恨不得裸体示人。但她们身材婀娜,模样也漂亮得紧,一下来便是一道风景线,不过利威尔只觉得像青楼女子放假被老鸨带出来游玩,而兽族多是男性,头长兽角,脊骨生尾,一下来最吵闹的就是他们,叫叫嚷嚷的,没有规矩,只觉得像一群蠢货。精灵族倒是让利威尔顺眼很多,他们无论男女个子都小小的不会超过一米六,衣服大多是白色,每个人都光着脚,脚踝上系着颜色各异的绳索,有些绳索上还挂着小金铃,他们的耳朵尖尖的,非常安静,整整齐齐的站着队伍。

而眼观成族不久的血族倒没太多可以识别的特点,血族之人肤白,生獠牙,饮人族之血,但实在没有食物也会用动物血液将就一下,他们是由其他族受初拥仪式而成,因此整个种族性格各异,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没什么统一的着装,毕竟作为族长兼魔君的埃尔文并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打击这些表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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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请各位同学...安静一下。”

森林的正前方站着一个人,白色长袍,袖边儿滚着金边,衣服下摆用金丝绣着一圈滚云边,大大的兜帽挡住半张脸,露出小半截秀气的轮廓和金色的发丝,他手中握着的权杖能有2米高,镶嵌着一颗蓝金色的五菱形宝石,光凭那身别致的衣服和那巨大的魔杖就能知道和那些拿着50厘米小木棍的巫族小屁孩不是一个等级,但他的声音却异常胆怯,畏畏缩缩,小得让人听不见,自然周围那些欣喜的学生没一个注意到他的发言,该吵吵该闹闹混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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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那个...”

站在那里的人似乎不知所措起来,他在原处支支吾吾的哼了半天没说出半句话,利威尔倒是看不下去了,他大喝一声:“都安静点儿!!”,周围的人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安静下来,疑惑的打量着他,那个胆怯的巫族男人小声的对着站在他最近位置的利威尔道了谢,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由于太紧张,他的手不断颤抖着,连带那本来就细小如蚊的声音也跟着颤颤巍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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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准备测试的学员们,大家好...我是...我是负责巫术分院的分院长,我叫阿尔敏...很...很高兴认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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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听不见啊,他在说什么啊”

“真是的就不能大声点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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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说了一句话,周围再次吵闹起来,只有巫族的人全都乖乖的站好了队,大概他们已经猜到那人是谁,几个巫族的小辈大声喊着安静,却不见效果,反而惹得一阵讥笑,站在前面的阿尔敏又不知所措起来,如果摘掉他的兜帽,恐怕眼泪水都在打转也不一定,利威尔正准备再喊一次“安静”,不料却被人抢了先,那声音不大,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一瞬间便使吵闹的人群安静下来:“安静,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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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来人,几乎是惊恐的纷纷下跪行礼,巫族之人连忙摘去帽子以示尊重,阿尔敏也摘了帽,兜帽下的脸看上去清秀又年轻,那浅蓝色的眼睛像清澈的溪水一般潺潺流过,令人心安。而他身侧那人的眼睛却完全相反,同样是蓝色,却深邃得多,像是一个无底洞,压抑了太多的情绪,虽是可能爆发,那冰一样的眼神令人后脊发凉,利威尔从来都是私下见到埃尔文,从未见他在人前的模样,难怪奶娘小时候告诉他,埃尔文是多么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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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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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已经纷纷单膝跪地行礼,利威尔还在发愣,埃尔文的眼睛已经朝他扫了过来,只是一眼,在看到利威尔时,那冷冰冰的视线便柔和了很多,甚至轻轻弯起冲他微笑,其他人低着头,自然没注意到他们心中那个场面冷冰冰的陛下只因一人温柔了眉眼,利威尔不自觉看楞了许久,直到身旁的人小心的拽了拽他的衣角,他才后知后觉的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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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敏分院长,你起来,接着说。”

“是...是.....”

阿尔敏瑟瑟缩缩的起身来,他可没听说今天陛下要到这里来啊,要是听说了,今天的监考他一定得换个人来,艾伦也好,三笠也好,都比他来的强。想到这里阿尔敏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埃尔文,他身上还挂着来不及换下的披风,平时整整齐齐的头发也乱了些,看起来是连夜飞过来的,可陛下为什么为了一个小小的入学测试连夜赶过来,这可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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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各位,我身后的这片森林,叫做烟雨林,在林子里有很多幻化出来的低阶魔兽,前1/3处是低阶低级魔兽,猎杀可获得一点积分,中部为低阶中级魔兽,猎杀可获得三点积分,后部为低阶高级魔兽,猎杀可获得五点积分,因为考虑到精灵族擅长辅助及治疗,大家可以组队,但其他三族只可于精灵族组队,且一人仅可与一名精灵族组队,获得的分数将两人同等,战斗中不光是横冲直撞哦,懂得和队友配合也是相当重要的,当然能不能拉到人入队也是一项考研,毕竟战斗中,治疗是必不可少的。所有人总体分为四组,每组400人进入,时间为一个小时,候考以及考试完毕的人员全部到我右手边那栋建筑物进行休息,考试过程中不得私斗,伤到其他学院者视为犯规取消考试资格,每只魔兽都设置了伤害点累计,也就是,默认为伤害点最多的人为杀死他的人,考试结束后,将会录取分数排名前1/3的学员进入第二场测试。”

宣读完考试规则,阿尔敏好像松了口气,他默默后退了半步,把位置让给了埃尔文,埃尔文从他点点头,又继续说:“起来吧。”

终于得到赦免的众人揉着酸痛的膝盖起来,却没人敢出声抱怨一句,纷纷低着头,不敢去看埃尔文的眼睛,利威尔从跪下时就一直盯着埃尔文,有时他感觉到视线会转过头看他,他又别扭的扭开脸去,一来一去连他都觉得自己有毛病,站起身后索性和其他人一起低着头,回避埃尔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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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考试虽然都是幻化出用于考试的魔兽,但仍具备一定的威胁力,考试时切勿趁强,如果不行便拉响分发的弃赛的信号弹,就会开启传送门将你们传送回来,为了保证考试的绝对安全和公平,我安插了暗卫队十四将在森林中作为监督和保护,请各位务必不要触犯考试规则。”

这话一说完,下面那些没考过试的学生倒没什么反正,但是阿尔敏可震惊得抬不起头,往常的考试虽然学生们可能多少会受点伤,但最多也就是骨折,他们身边负责信号弹安装了测试器,可以时刻感受到拥有者的身体状况,一旦收到过大打击,就会强行带离现场,只能说违规伤害其他学生这一点,只能靠阿尔敏开启窥探魔法来监视,确实可能有疏忽,但也不至于兴师动众把十四暗卫全部安插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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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敏分院长,为学生们分发考试顺序吧。”

“嗯,好的,请各位同学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阿尔敏从震惊中很快回过神,他下达了指令,所有人疑惑着抬起了右手,随着阿尔敏长袖一挥,袖筒中飞出了无数颜色各异的纸鹤飞到每个人手中,利威尔这里也飞来了一只红色的纸鹤,扑腾着纸质的翅膀,看上去有些笨拙的落在利威尔掌心,随即变成了一只红色的信号筒。

周围有不少人发出惊叹,一时间又吵闹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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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相信大家都已经拿到信号筒了,这个筒只有本人可以拉开,拉开之后就会被视为弃权比赛,信号筒的颜色代表了各自的分组”

阿尔敏的话声音很小,而所说的内容却至关重要,这让全场不得不自主的安静下来,竖着耳朵听他说话。

“抽到白色信号筒的为第一组,蓝色信号筒为第二组,黄色为第三组,而红色为第四组,第一组比赛的时间为10点至11点,第二组为11点30至12点30,12点30至2点30是午餐时间。各位在休息区三楼各自族的食堂进行午餐和休息,3点至4点为第三组,而4点30至5点30为最后一组,结束之后大家可以进行晚餐,6点30宣布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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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9点整,一小时之后请第一组考生到这里集合!现在自由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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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第一组考试的考生像抢媳妇儿一样蜂蛹进了妖精族的阵营里,这也没错,毕竟带上一个“医疗箱”在身边,自然多了很多优势,但精灵族人少,也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搭档,这也是他们疯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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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对此倒是不上心,他向来独来独往,加上特殊的体质可能伤人,便更是没有要组队的想法,他向来不喜欢过多深思熟虑,在他看来,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明年重头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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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利威尔却成了第一个悠悠闲闲往休息区走的人,像是身后的吵闹都和他毫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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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小家伙,他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在利威尔远离人群视线之后猛的一拉,把利威尔拉进了休息区旁的小巷子。

利威尔吓了一跳,反手一肘就要开打,这一击灌注了近六成的力,经管埃尔文轻松接了下来,却还是不由的手掌一麻,感叹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这么厉害,有些几百岁的大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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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是我。”

“埃尔文?!”

利威尔也没想到埃尔文会突然过来找他,他惊呼了一声,又担心被其他人听了去,连忙拉着他又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确定不会有人发现了才放下心来:“你怎么单独来找我了!被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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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看我自己孩子都有错了吗...还是你嫌我丢你脸了?”

埃尔文立刻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和刚才那个高高在上冷冰冰的君王简直像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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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得了得了...我哪能嫌弃你,我是担心你被人看到别人说你闲话,说我贿赂你为了考上个名次!”

“那你...要试试吗?”

埃尔文收敛去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他的表情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对着利威尔才会出现的表情。

原本利威尔没注意过这些,直到刚才,他才知道埃尔文只对自己做出这样温和的模样,不知怎的觉得有些高兴,不由的看楞了,脑子转不过弯,呆呆的回了一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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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贿赂贿赂我吗?也许心情一好,我就给你通关牌了也不一定,而且考试造假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也是小....”

“你他妈瞎说什么鸡掰呢!”

利威尔越听越不对,忍不住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的爆着粗口:“这像一个君王说的话吗!别被人听去了,我还真成贿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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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眼睛弯了起来满满的笑意,他轻轻的拉下利威尔的手放在手心里打了一下:“一个神族的圣子说出的话脏得我都听不下去了,我自是不可能帮你作弊的...不过担心你紧张,说来逗你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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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张什么...能有什么好紧张的,考的过就过,不过就翻年来过。”

利威尔抽回自己的手怂了怂肩:“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我的陛下,要被人发现了可就真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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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多加小心,不可逞强。”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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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part.4

连续加班了半个月得大驼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做有个坑了,随意的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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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后——

“小少爷小少爷你快下来,要是被陛下看着又该说了!”

奶娘跟着利威尔如今已有十五个年头,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软软乖乖的孩子变得越来越调皮,尤其是自从六年前陛下派了个老师向他传授法术,她更是管不住这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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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过去,魔族过得还算平静,没出什么大事,倒是小事不断,譬如说现在兽族族长还在揪着利威尔的事情不放,又譬如说妖族和巫族族长连名上奏要给魔君选个皇后,再譬如精灵族族长最近因为年限将至,准备新选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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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住在偏院的利威尔更是远离琐事,每日早晨学咒语,下午学实战,埃尔文会在晚上处理完工作再过来,有时指导一下他的法术,有时连他养养毒盅,更多的时候他会给他讲讲故事,说说历史,亲切得和大殿上的陛下派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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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没有理会奶娘在下面的呼喊,他眼疾手快的逮住了条通身漆黑的小蛇,那蛇的头顶有一块小小的红色宝石,利威尔在书上见过,叫做朱颜,喜欢栖息在树枝上,挖下他头顶的红色宝石炼化成丹药,可以美容养颜,滋补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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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一手按住蛇的脑袋,另一手掏出腰间别着的竹筒,拇指一拨便打开来,眼疾手快的把小蛇塞了进去盖紧了盖子,这才满意的脚尖一点树枝,翻身从十几米高的大树跃下,到了奶娘身边:“我抓了个好东西,回头炼了灵液,送你当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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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

奶娘没办法的笑了笑摇摇头:“小少爷送我礼物,倒不如想想该送陛下些什么,陛下待你这般好,没点表示哪儿行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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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缺什么...这魔族大陆上一草一木,不都是他的吗?”

利威尔嘟囔着,有点抱怨的意思,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送埃尔文点什么,可思来想去,竟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以至到了现在,他还没对埃尔文送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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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你明日就要启程去参加蚩伽学院的考试了,到了那里没有陛下保护你,没有奶娘照顾你,你可得好好听话!”

蚩伽是魔族第一代魔君,也是他当年集合四族成立了统一的魔族,而这学院也正是他所建立,历史悠久,师资雄厚,可以说是每一个想学习高级法术的学生都梦寐以求的地方,学院建立在魔族西岛,那里不属于任何族群管辖,每个族群每年有成百上千的弟子去参加考试,但最终的录取率不到1/15,当然,除去蚩伽学院,各族都有各族自己的学院,但血族确是例外,毕竟血族传承子嗣的方式是通过初拥,继承能力的方式也是继承上一代,血族的历史不如其他家族稳健,属于本族自身的法术和格斗技少之又少,便不具备建立学院的资格,每年有不少血族成员报名参加学院的入学考试,且录取率在几族之中也属佼佼者,他们虽没有自己的法术格斗技,但他们的根基因为继承而比他族更稳健,学习能力更快,在考试中总会有脱颖而出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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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的领悟力非常惊人,恐怕因为天资过人,他甚至可以通过自学而领悟不少法术斗技,连负责教学他的老师,十四暗卫队长米克都称赞他是千年一载的天才,也因此,在利威尔提出要去蚩伽学院参加考试时,埃尔文只是稍作定夺就同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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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真啰嗦。”

利威尔不耐烦的皱皱眉,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脾气也跟着增长起来,每次看到利威尔那不耐烦的表情,奶娘总要怀念一下小时候会拉着她的衣袖撒娇的他,利威尔看见奶娘低下头去,满脸都写着委屈,他不自在的挠挠头,而后咂了咂嘴:“你才是,埃尔文那家伙让你去当他的婢女,可别一不小心被他给宰了,那家伙喜怒无常,又...唔!”

“这话可不能说啊小少爷!我的小少爷哟,您可省点心吧,别因为陛下对你好就这么不知礼节!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直呼陛下名字。”

奶娘赶紧捂住小祖宗的嘴,这话也就是利威尔敢说,要安着别人在背后这么议论陛下,又直呼其名,恐怕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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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说我坏话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埃尔文慢悠悠的门口晃进来,也不知道听没听到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奶娘都替利威尔捏把汗,直差就给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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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也没说。”

兴而利威尔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难而退,装起了傻子,埃尔文倒也不在意,他在门口可听得一清二楚,他眼睛一撇看到了利威尔腰间别着的小竹筒,又把眼神晃回利威尔身上:“朱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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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听到对方这样反问,顺手就摸了摸腰间的竹筒抽出来递给对方:“难得看到一只,想着练成丹药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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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手指勾了勾,那竹筒便腾空而起落在他的手上,他一手控出青蓝的火焰,另一手挑开竹筒,把小蛇倒进火焰中去,蛇在火焰之上腾空,没一会就逐渐缩小,变成一团红色的液体,掉入竹筒,而那蛇肉蛇皮则在炼化中被烈火消融,化为灰烬。

埃尔文把随手炼好的灵液递给利威尔:“你那点功力,别浪费了这朱颜,我帮你炼好了,虽然这蛇本身的品质不算好,但炼出的灵液大概能达到6级,就让你想送的人凑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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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级还叫凑合?!!!

奶娘差点没叫出声来,早知道他们这些人平时是用不起药的,更别说这种奢侈的护肤品,就算生病了也只能买一些不上级别的劣质丹药,当初她偶然获赠了一颗2级药丸,可像个宝贝一下藏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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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利威尔伸手接了过来,低着头过有所思的样子,他把灵液拿给了奶娘,在对方震惊的表情中挥挥手让她退下,这才重新抬头看着埃尔文:“我实在想不出该送你些什么,你说这么多年了,你总在送我东西,我却什么也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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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正打算说着什么,却被利威尔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随着利威尔年纪的增加,他身上隐藏的圣光便越来越强,这么一捂,埃尔文便觉得半张脸都要烧了起来,但他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只是静静地望着利威尔。

利威尔似乎也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体质,他连忙收回手,为时已晚,埃尔文的嘴唇周围已经附上了一层难看的伤疤,活像一圈络腮胡一样,利威尔忍不住笑了一下,从怀里拿出自己积攒下来的一小瓶眼泪递给埃尔文:“这个给你,我可是眼睛对着烟熏了大半天才有这么一点的,我想来想去,能送你的只有这个了...还有,你留胡子也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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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听了这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伸手接过利威尔给他的东西,装在小小的水晶瓶里,小半瓶,但足以价值连城:“到了学院,无论考试成与不成,切勿趁强,还有,今日起,你的名字便叫阿克曼。”

埃尔文拂袖一挥,利威尔的面容渐渐发生了些变化,他那一双伶俐的眼尾渐渐下垂,鼻头变大,嘴唇也厚了三分,原本那令人印象深刻的清秀嘴角变成了放在人群里都认不出的普通人:“我已掩盖你的真实面容,学院将无人知你是谁,至于你的圣光,我已用火龙之尾的皮制成了一双手套,只要你带上,你的双手触摸之人不会再被圣光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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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有这种好东西你倒是早点拿出来啊。”

利威尔看着递过来的一双黑色的手套便接过来戴了上去,手套大小正合适,手腕处还有龙鳞纹路,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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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早点有这双手套,他便可以毫无顾忌的触摸埃尔文了,也不用拼死拼活的挤眼泪给他治疗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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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透了利威尔的心思,埃尔文温和的笑了笑抚摸了一下他的头:“我更想这样直接触摸到利威尔...即使会痛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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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感觉心头一悸,他抿了抿唇拽过埃尔文的手,又一把夺过刚给他的那瓶眼泪毫不怜惜的倒在埃尔文刚被灼伤的手上抹,末了又胡乱的涂在埃尔文的脸颊上:“就你话多!你不怕疼我还不想熏眼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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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无奈的笑笑,想附身去亲吻小家伙的额头却被他一把推开:“刚给你治好你还来劲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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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碰,不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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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伽大战光明女神时,为了培养更多魔族优秀人才,便连合各族,在魔族最西侧一座荒废的孤单搭建起了简陋的学院,各族都各自献出本家的各类卷轴以供魔族众弟子学习交流,后蚩伽战败,魔族退居各自领地,西岛也留了下来,经过这么些年的翻修整装,学院也从简陋的木板房变成了整个岛屿。

规模可说是堪比一座城池,说是学院,更像是一座城,有商业街道,有茂密的丛林湖泊,岛屿中资源众多,珍稀药材奇珍异兽应有尽有,师资力量雄厚,皆是各族各派中数一数二的名望人士单当,院长则由当任魔君坐镇,虽是如此,但魔君事务众多,通常也就挂个虚名,学院之事任由学院各分院的分院长负责,分别是巫族军事阿尔敏。巫族只人擅法术,但体魄不如他族,通常在整个队伍中负责后方输出和出谋划策,所以这位军事整个人看上去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

再来表是妖族亲王三笠,妖族以女性为主,大多是身材婀娜美丽的女人,但这三笠不同,除去那张漂亮的脸蛋,她的所言所行不存在半点妖族该有的妩媚优雅,且并不擅长妖族的蛊惑之术,倒是本家那少得可怜的拳术精通了个彻底,也因此,妖族对三笠存在诸多非议,认为她这等野蛮行为和兽族的蛮夫子有什么差别,但三笠很快就用实际行动把嚼舌根的人打得不敢再多说半个字,作为学院的分院长,她不对学生们传授任何蛊惑术,传道受业的大任便到了妖族导师阿尼手里,总的来说,而三笠只负责传授盅蛊和拳术。

说到三笠不得不说说兽族分院长艾伦,艾伦是兽族族长的次子,正如他族口中所说兽族一样,他们的脾气暴躁,力大无比,可将身体巨大化,而艾伦就和他们族人一样粗暴易怒,没什么脑子,满腔热血,和三笠、阿尔敏是自小长大的青梅竹马,也不知道三笠这小姑娘脑子抽了什么,就偏偏自小喜欢艾伦,这不,好好的一个乖巧漂亮的姑娘,硬是因为艾伦一句“喜欢强大独立的人”而练出八块腹肌,成为妖族唯一的拳术大师。

再来,就是精灵族的赫里斯塔了,除了魔族统领的魔君,精灵族也有自己的精灵王,也就相当于其他种族的族长,但又有些不同,之能所以冠上族长的名号,便是因为精灵族更独裁专制,相比起魔君,他们更加敬重自己的王,他们一族不喜争斗,位置中立,个子大多不高,和兽人族相反,他们能变小,这能让他们更好的避免战斗隐匿起来,他们一族主要修行治愈之术,炼化丹药,萃取植物,也有小众负责战斗的分支,但比起他族,他们的军队可以说是过家家一样的玩笑玩意儿。赫里斯塔是精灵族的小公主,嫡系的王妃的孩子,亲生母亲又死于诸神大战,现任的皇后又不喜欢她,便把她扔到学院去教书育人,难听点儿说是自生自灭。赫里斯塔天生聪慧,在治愈术上也颇有造诣,很快就从导师一路给提升到了分院长,精灵族这才觉得痛失人才,等想再要回本家的时候,小公主一抱手臂头一昂,硬是发挥了骨子里的倔脾气就不回去了。

除去这四大家族所管理的分派,血族也在学院里有一队分支,这队分支颇不起眼,学生极少,专收那些没什么天赋修为提不上去,却在学术方面颇有造化的人,分院长是个戴眼镜的疯婆子,很少有人见过她,便没多少人知道她的名号,她所负责的则是研究新的术法,分析整理情报,尽管人数少,不起眼,却必不可少,作为血族的一员,同时也是暗卫队十四护卫之一,她可以说是,正事儿不干,干事不正,好好的暗卫,不待在魔君身边,非要自成一派搞学术,好好的学术不正经搞,整天想着解剖解剖隔壁的艾伦分院长,逗逗一本正经的魔君,吓唬吓唬自己的助手莫布里特,总之,名声可是臭到极点,但奈何此人鬼点子多,也倒在法术研究和情报分析中捣腾出了些名堂,她这分支才得以保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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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伪装了相貌,换了名字,堂而皇之的坐进了血族前往西岛的船只。

此次去参加考试的血族子弟倒是不少,一只大船塞得满满当当,多是些名门子弟,说白了就是一些自成一路自居一家的小路子,多半是根据他们的“初拥者”为家族而立,也就是说,他们的“家长”级别越高,“子嗣”越多,家族越大,地位也就越广。

作为第一代的埃尔文自然是坐拥天下,不会再小家子气的成立个什么家族谱系出来,往下延伸着的第二代共4人,除去暗卫队队长米克,那个四眼疯婆子,还剩下个独来独往的莱恩,剩下的一个便是除去埃尔文之外最大的分支家族“血盟”的家主亚瑟,“血盟”家族庞大,只要是亚瑟的“子嗣”或是“子嗣”的“子嗣”一直延续的分支,有意愿则可加入血盟,血盟势力庞大,甩得了其他家族几条街,可以说只要加入了这个家族,就算你是十代的喽啰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说自己的主子是第二代的大人,因此,有些有邪念的人类,血奴,或是他族的小辈挤破脑袋也想挤进血盟提个档次,不少人甚至认为,总有一天,血盟势将平反魔君,一统魔族。

然而亚瑟这个人对埃尔文一直恭敬有加,忠心耿耿,就是脾气非常古怪,除去埃尔文之外的人他都看不顺眼,自家门派子嗣倒不过介怀,但对于自己的同级却常恶语相向。

他看不惯米克作为暗卫队长不懂礼节,人前人后直呼陛下姓名,他看不惯那疯婆子成日装疯卖傻,从不正经,他更看不惯那独来独往的莱恩不问世事,游手好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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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这些年他尽心尽力,随埃尔文攻进神族大开杀戒,他一骑当先,斩下太阳之神头颅大震士气,可那三人在干什么呢,且不说米克,他倒多少贡献了些,带着暗卫队攻了不少仙家,但那疯婆子到那时候还在神神叨叨搞她的实验体,但好歹她还带回不少关键情报,最最可恨的便是那莱恩,据说初拥前便是人族的祸害,不顾往生情义,杀尽同门百口,烧了百年老宅,连只狗都没留,魔君念他可怜,在他垂死之际给他第二次永恒的生命,可他呢,百年来连个影子都见不着,第二次大战中更是屁都没放一个,当真是浪费着第二代的好位置,亚瑟提及这人,就恨得直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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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的学员里大部分就是血盟来的人,上到第四代,下到第八代都有,至于第三代,通常第三代非常难得,都由他们的“家长”亲传,再往下就没这等好事了,第四代开始的“子嗣”在家族中的地位比第三代下降很多,到了第十代的时候,他们继承的能力微薄,数量众多,在家族中就是端茶送水洗衣做饭的奴仆了,他们通常是没有机会求学的,会的魔法也只是些生活中常用的小法术,像是利威尔的奶娘,就是第十代,初拥前是个农妇家的闺女,被父亲抓去卖身当个妓女,她不从,割腕寻求一死,却没想到血腥味正巧吸引来了血族的人,完成了初拥仪式,但她运气并不好,她的“家长”再向上延伸去是第二代莱恩的传承,莱恩这个人的名声不好,连带他分支下的“子嗣”们在家族里待遇也比其他人更低,这也是为什么奶娘会被分去带这个人人喊打的“圣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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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破船的速度多久才能过去啊!倒不如就让我们飞过去!那不得快多了!”

人群之中叫嚷的人是个长相颇为老成的男人,他一头杂乱的天然卷发,过深的面部纹路都让人不得质疑他的年龄,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就展开了翅膀,还未发育完全的翅膀大概只有一米左右长,乌黑的羽翼尚且稀薄,看上去像是一只啾啾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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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奥路欧,你就想炫耀你有翅膀,也不看看你那翅膀长成这样,能顶个什么用”

一旁的少年立刻冷嘲热讽了起来,血族的确不是每个人都有翅膀的,五代之内的子嗣尚且可能拥有翅膀,五代之后的子嗣是长不出翅膀的,而翅膀的大小和薄厚和自己继承的纯度和天赋有关,即使是同代,翅膀的长势好坏也不同,传承下去也不同。

埃尔文就有一对近6.7米长的乌黑羽翼,呈蝙蝠羽翼的形状,但长有羽毛,没一篇羽毛都散着黑雾,让他看上去更乌黑亮丽,利威尔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他胡乱跑,个子还小,在草丛墙缝钻来拱去也引不了什么注意,一不注意就跑到月见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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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湖如其名,月光最盛时现,月落时隐,那天正赶上月光最充足的时候,湖中魔力最强,浸泡可吸取湖中灵气增进修为。

但这最佳时刻自然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的,只有埃尔文一人可以浸泡,湖泊入口还派有守卫,但利威尔从树上绕了进去,钻过树丛,正巧看见埃尔文在湖中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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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的周围有不少雾气,朦胧之间他看到一对又长又大的乌黑羽翼从他后脊而出,漂亮的脊椎线蜿蜒向下隐没在湖水中去,漂亮的羽毛沾着湖水泛着月光闪闪发光,利威尔那是第一次看到那对又大又漂亮的翅膀,一不注意看得呆了,直到埃尔文的声音从湖中淡淡的传来:“利威尔,既来了,便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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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利威尔也是有翅膀的,他大概八岁的时候开始发育了翅膀,但是和其他血族不同,他的翅膀是纯洁的白色,现在到他这个年纪,翅膀也长得非常完整了,虽然没有埃尔文那么大,但展开来也能有3.4米,翅膀周围围绕着圣光,比给他护体的圣光更强,他小时候在埃尔文面前展开过一次,但也因此埃尔文收到圣光波及受了伤,虽不严重,却疼痛难忍,最直接的表现就在平时肆无忌惮触碰他还一脸笑盈盈的埃尔文在那时候也皱了眉头,自此之后,他再也没在人前露出过翅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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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你个七代的贱种!”

那边还在争吵,叫奥路欧的男人一脚就将刚才那名冷嘲热讽的少年踢了个人仰马翻:“也不看看你在和谁说话,我可是亚瑟亲王的第五代!你算哪只狗,也敢冲我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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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躺倒在地上的少年怒不可言,不少同代和后代的人七手八脚的把他搀扶起来,纷纷低着头不敢看奥路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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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的等级观念非常明显,尤其是五代之后的几代,和前五代都有脱节,他们的灵力低,没有翅膀,天赋也不如前代,所以自出生就必须服从前代的命令,不得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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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你!找打吗!”

见那个叫奥路欧的少年气焰不减,一副还要上去较量的模样,利威尔再也看不下去,袖中的手指偷偷画圈,末了五指收紧,就见那奥路欧像是突然被绳索绑紧似的一下子全身紧绷,重心不稳砸在地板上,连带的还咬了舌头,脸上一顿青紫:“谁?!!!是谁!!!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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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是同族,自己打自己人做什么威风?”

利威尔迎上前去看着躺倒在地上一脸愤怒的奥路欧,握紧的手指一松,对方就站了起来,他原以为奥路欧一定会怒不可遏,没想到对方站起来眼睛里像是一瞬间放了光:“刚才!!刚才那一招是捆仙术?!这可是中阶法术!!你...你不会是?!!不可能啊,这次四代的大人我都识得,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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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是不懂什么低阶中阶,毕竟他在家里那段时间大部分都是米克教他,但那个男人非常嫌麻烦,不会跟他说明太多,总之他学就是,倒是埃尔文喜欢跟他絮絮叨叨一些理论知识,每次都听得他昏昏欲睡,一个字也进不到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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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克曼,是...”

利威尔思索着用词,自然不能说他是神族,被埃尔文养在身边安排暗卫队队长外加自己亲自传授的,也不能说自己是血盟的人,血盟的人他们大多识得,也不能把自己说是前五代,毕竟前五代都有翅膀,自己虽然有,但是不能暴露,思索片刻,他张口说:“我是暗卫队队长米克的第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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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代?怎么可能...这可是中阶法术”

“是啊是啊,要是第六代都会中阶法术了,我们岂不是太对不起家长了”

“可是他也没必要撒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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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时间议论四起,奥路欧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当你知道一个比你等级还低却比你厉害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会有这样的反应,更何况奥路欧一直对自己的法术引以为豪,第五代之中像他这样已经学会低阶高级法术和中阶低级格斗术的人已经很少,而他一个第六代,却会捆仙术,这根本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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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你们这群嚼舌根的家伙,自己不行还不允许别人厉害了吗?”

这个清秀的声音来自一个女孩子,她一头金发宛在脑后,只留下稀碎的刘海遮在左脸侧,看她过来,众人纷纷低头问好:“阿尼大人”

那女孩看起来等级挺高,面容上混着几分冷淡,听到问好只是摆摆手让他们不用这样疏远,小辈们看她的目光满是敬重,却没有丝毫恐惧,想来并不是什么可怕的恶人,就连那个叫奥路欧的混小子看到阿尼过来,也只是哼哼几声:“我又没说什么...”就离开了,那女孩朝利威尔走来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阿尼,是血盟族长亚瑟的第四代,你真的很厉害,才会让他们那么惊讶,不必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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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利威尔轻轻的回握着那只手,阿尼很快注意到利威尔手上那双看上去就不是凡品的手套,或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利威尔立刻抽回了手隐匿在袖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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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注意到了自己的失礼,她抱歉的笑了笑,双手交叠在身前:“那么期待这次考试之后还能在学院的课堂上见到你哦,阿克曼....同学,是吧?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关于文章封锁的通知。

由于最近出的举报制度,现封锁本人所有肉文,以及惊奇屋全部内容,至于会不会再开估计不太会了,请各位谅解,占个tag抱歉。


入骨 part.3

由于今天是大驼生日,所以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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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神族的孩子吗?”

沉默的大殿终于被打破了宁静,偌大的殿堂此刻少了他族的长老,空荡荡的格外冷清,埃尔文坐在利威尔的身侧,听了这话伸手轻轻握住利威尔的小手,孩子明显害怕的挣扎了一下,但只是一秒,变安心下来,任由对方把自己的手裹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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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埃尔文深吸了一口气终是说出了口,利威尔只觉得无法接受,他红了眼眶,不知名的情绪挤压着胸腔,他从未觉得如此愤怒和悲哀:“是你...把我从我亲生爹娘身边抢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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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摇摇头,一双湛蓝的眼眸中印着小小的孩子颤抖的身影:“我在人族的一个农妇家里发现了你,那是你还很小,恐怕出生尚不足月,你太小还无法掩盖自己的圣光,我一眼便知晓你是神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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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族与神族势不两立,我那时应该亲手了解了你,可我却不忍,那时你小小的,抓着我的手指冲我笑,我便要定了决心抚养你,尽管我不是个好父亲。”

埃尔文叹了口起站起身来,他背对着利威尔,或许是不忍在他这么小就说出残忍的真相,又或许不想被他看透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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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现在在神族,便是众星捧月,掌上明珠,但造化弄人,却被敌族的魔君养在了身边...我本以为我可以就这样瞒着你更久一些,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不过结果或许也是一致的吧,利威尔....我承认我会收养你不过是我的私心,我不该存在的私心,但你若试图回到你的种族,你就得学聪明些,变强大些,杀了我,割下我的头颅带回去,成为神族的光明之神,但若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你。”

埃尔文这话对一个五岁的孩童来说太过残忍,他回过头,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悲凉:“你也可以选择忘记这件事,继续做我的孩子,等你再大些,我便教你法术,教你读书识字,我甚至可以把你培养成我的继承人,但那时,你就不得不拿起刀剑,对抗你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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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公平的选择,我当然知道,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对你毫无隐瞒,你恨我吗...你该恨我,但我做的每一件事我皆不后悔,现在轮到你来做选择了,你不需要立刻做出决定...你可以认真的思索,十年也好,百年也罢,在你做出决定之前,便就安心留在这里,只要我还在,我便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埃尔文一口气说完这话,也不管利威尔是否接受,他话风一转,微笑也已经挂在了脸上:“这段日子我派人送去的点心,你可还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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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的脑袋没法跟上埃尔文的思路,不经脑子脱口而出:“....什么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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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每日都让人往偏院送去点心和信,你.....”

话说一半,埃尔文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他暗暗握了握拳头,吞下这口怒气:“...难怪,我从未收到你的回信,看来这偌大的魔族也是乌烟瘴气,罢了,下次,我便亲自给你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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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陛下说每日都有送来点心和信,可是我们却没有收到?”

回去的路上奶娘牵着利威尔的小手询问进去谈话的内容,利威尔只是避重就轻的说了点心的事,而那沉重的内容他更想当做秘密藏起来,不让她知道,不让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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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回到自己的种族,就必须变得强大,比那个深处帝位的男人更强大,必须割下他的头颅,割下那个即使疼痛也愿意拥抱他的男人的头颅,利威尔还小,他不懂埃尔文为什么说出这话,他不想做伤害他的事情,对于利威尔来说,除去奶娘,埃尔文便是待他最温柔的人...可他又多么想去看一看自己的种族是什么样子,想回到自己的家乡去,不再像个怪物一样受人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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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认为这两者有什么矛盾,或许两族之间可以和解?就像奶娘有时惹他生气,就会给他一颗糖果,他便会和奶娘拉拉手原谅对方,那为什么,魔族和神族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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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被送过来的婢女偷偷吃掉了!信也被他们藏起来了!毕竟那可是陛下亲迹!可不人人都能拥有的!他们真够讨厌的!”

奶娘兀自的抱怨着,利威尔却是没什么心思听,他望着沿路盛开的彼岸花,那艳红的颜色就像他给他的那张小纸条上的字一样,仿佛随时都会跃动起来:“父亲他...好像很不开心,他好像有很多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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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伸手轻轻抚过彼岸花的花瓣,那地狱盛开的恶魔之花瞬间凋谢枯萎,只留下光秃秃的根茎,他好像吓到似的缩了缩手,小小的手掌握成拳缩进袖子里:“奶娘,神族是什么样的种族,他们是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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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这个问题一下子问得女人无言以对,严格上来说,他们这边才算是坏人,但神族也不过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光鲜亮丽受凡人敬仰,实际上却比魔族更为冷漠残忍,她倒更觉得敢作敢当的魔族才能称得上是真英雄,不过那又什么办法,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诸神大战之后魔族战败,便落了个坏人的名头来:“这种事情,我觉得...小少爷还是去问问陛下比较好...我们这种小角色,不方便评头论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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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等他下次送点心来的时候在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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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陛下会为了送点心亲自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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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名侍卫因说了禁语而被处死的事情便传遍了魔族,一起处刑的还有一个负责送东西的婢女,据说是因为偷了魔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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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决定立刻激起千层浪,偷东西的那个婢女且不说罢,但只是因为说了利威尔是神族便处死,在长老们看来非常荒唐,他们都觉得埃尔文一定是疯了,为了一个外族的孩子残害自己的同胞,一时间反对的声音四起,甚至宣称要重新投票选举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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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魔君为了利威尔而要重选魔君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偏殿,利威尔大惊,他没想到那个男人为了他就随随便便杀了两个自己的族人,他原以为自己是他们的敌人,埃尔文该对他疏远才是,可他不但没有,反而这举动像是宠坏孩子的父亲,甚至深处中心话题的人物到了夜晚还悠悠闲闲的送来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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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你怎么....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啊!我...我不是神族的孩子吗?为了我丢掉魔君的位子哪里值得?”

埃尔文刚来,利威尔就扑上去抓住了他的裤脚,他稚气的奶音因为说得着急而有些听不清,一双秀眉紧巴巴的皱在一起,一副严肃的样子。

埃尔文看上去好像心情还不错,实际上确实有要重选魔君的提议,兽族族长提出来的,他总是会针对利威尔,不过这次不算埃尔文的私心,毕竟那两个人犯了禁忌,理当处死,埃尔文在耐心的说明了原由之后也得到除兽族族长外其他族长的一致赞同,毕竟帝王的威严不可侵犯,若是定为禁语的话随随便便说出了口,那埃尔文以后说的话还能有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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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现在越传越乱的造谣,过些日子也就消停了,毕竟埃尔文上任魔君以来,口碑就还不错,又带着魔族首次以奇策战胜了神族,让他的呼声更高,利威尔的出现虽然有不少反对的声音,但经过埃尔文这几年不管不问的放置,这种声音也就平息了下去,逐渐的,他们便会觉得利威尔无法构成威胁,也才会有人对利威尔出言不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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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到小家伙这么着急自己,埃尔文倒是心情大好,忍不住逗起他来:“没什么不值得,不做魔君也好,我便可放下这天下,好好的陪陪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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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感觉心里好像被戳中了一下,他从未被人如此重视过,听了这话没来由的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旁的奶娘听了这话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楞在原处半天,直到埃尔文向她投过去一个眼神她才后知后觉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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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把小孩子弄哭了,他蹲下来伸手轻轻抚去他脸颊的泪珠,他本以为会被灼伤,却没想到没有丝毫的疼痛,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手上的泪水渐渐地消融了他因为触碰带来的伤痕,不消一会便痊愈,埃尔文瞬间了然,看来他的眼泪可以治愈伤痛,恐怕可以入药治百病,这个秘密如果被歹人发现,恐怕会让利威尔身处危险:“利威尔,乖,答应父亲,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哭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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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没有哭!”

小家伙倔强的吸溜着鼻子,他以为埃尔文是在笑他了,小手一抹脸眼眶红红的盯着对方:“才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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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的利威尔最厉害了,才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哭”

埃尔文伸手把他抱起来坐到那张小木桌前,从怀里拿出点心放在桌上打开来,每一块点心都精致漂亮,每一块都是埃尔文亲手所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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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想知道,我的族人,是不是都是坏人?他们为什么要和魔族打架,大家不可以当好朋友吗?”

利威尔捧了一块点心小口的拒绝,便很快被甜甜的果香吸引了注意,他嚼了一大口,腮帮子都被点心撑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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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坏人,只是我们和他们所看待世间的角度不同罢了,我们想做的事,他们觉得不对,便会制止,次数多了,就会引发战争。”

埃尔文轻轻抚摸着利威尔的脑袋,取了个被子倒了些茶水给他:“你也知,我们魔族有好几个种群都以人族为食,血族吸食血液,妖族吸食精魄,就好像人族喜欢使用牛,羊一样,这是天性,但神族则只需吸取日月精华,食雨露沐阳光,便觉得我族残忍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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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如果不吃东西的话,就会饿死了啊”

利威尔忍不住发出疑问,在他看来就好像是奶娘逼着他吃蔬菜他不吃一样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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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所以我们只是为了保全种族,不得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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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就是坏人!”

利威尔好像定下了结论,他一拍手,好像已经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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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于人族来说,我们杀他同胞,食他血肉,凶恶至极。”

埃尔文起身来好像不再想讨论这事,他附身吻了吻利威尔的额头低声说:“等你再长大些,我教你法术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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